Kriemhild Gretchen

跳坑了!!!狒狒14真好玩啊我疯掉

*是以前被屏蔽掉的车车
卸了老福特一段时间回来发觉被屏蔽了想了想还是重发一次,我真的不好弄外链接.jpg。再屏蔽就……就随缘吧!!
*FF14真的好好玩,沉迷(你

*自设严重x2!注意避雷
*是前几天Sephirah异常化的脑洞
*这次是Netzach!实际上大部分源自于一个不玩lof的小伙伴,在这里意念艾特一下山下幸幸小朋友。
*还是想不出编号。

*自设严重,注意避雷。
*Sephirah的异常化脑洞
*是Chesed的异常化!
*……异常编号编不出来了。假装没有吧(你
*图片是小伙伴倾情赞助…

[对于结局的一些个人看法…]

其实看完结局我觉得这样的结局认真想想也都是有理由的,最为痛苦的人反而是缔造这一切的A。

我觉得有一句话非常适合这个结局

「相同者的永恒轮回」

这是尼采的一个时间观,大概说的是,假定宇宙会不断,而且将会以完全相同的形式循环的观念,而且这种循环的次数不可理解,也无法预测。

对于A而言,他没有回头的权利,他也是唯一一个绝对没有资格死去的人。他把自己所有的同伴用难以言喻的手段固定在这个轮回之中,让他们不明真相却承受痛苦。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事情。但是他却不得不那么做。这一切都是开始于Carmen的死去,而他最后对Carmen可能,已经不仅仅是那样的单纯感情了,只是剩下唯一的路标那样的感觉。他对那些曾经的同伴做了那样的事情,剧情里面的话就是“把优秀的灵魂禁锢起来”,所爱的人或者是重要的人全部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在这之中,只有他还是清醒的…这时候A已经没有了回头的权利和资格,甚至不能够死去。对同伴做了那样的事也是不可逆转的,他只能前进。停下脚步就意味着一切牺牲的白费。包括Carmen的死,他自己的希冀。同伴们的牺牲。说到底,每个Sephirah对比生前都有变化,最终变化的最厉害,也是受折磨最为痛苦的反而是A本人,把自己割裂成了四个……

以至于最终反骨的Angela,实际上我个人的想法是,她对于A或许是有感情的了。但是很早之前她自己也说过的,A不喜欢她,甚至看都没有看一眼。

「机器就应该有机器的样子。」

说出这句话的Angela,实际上是有着感情的。她对于Sephirah一向都是态度不好的,然而她注重的那一个她的创造者,A,对于那些她认为有着愚蠢感情的Sephirah们却推心置腹。明明优秀的是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的感情或许不全面,不能去理解A。不能明白为什么A执着于Carmen,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看重那群Sephirah。

对A而言,Sephirah们就是A的朋友们本人,她只是一个永远都不是Carmen的仿造品。她只知道,A一直都没有看她一眼。百万年的时光,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她仍旧没有被A在乎过。她只应当是机器——

——本应如此。

到最后,实际上Angela的反叛也是早就在剧情里面各种暗示的了,我个人也是可以接受的。虽然对于Sephirah们来说那样的方法确实ry…但是脑叶公司本来就不是什么热血少年漫,所有人的付出换来了世界的光明…但总不能说没有一点作用。
Angela的欲望是最符合一个AI的欲望了
——求知欲。她大可以去利用这些异常做更加满足自己的事情,但是她只是想去了解,理解这个世界…而Sephirah们也确实,再也不需要在死后还被各种利用了。

…所以,虽然手段不太好…但是,祝你们有一个好梦,这么久以来,真是辛苦了。



晚安。

[红/蓝]情人节贺文一样的东西(?)

*有ooc注意






今天是情人节。


然而无论是Chesed还是Geburah很明显都不是会过这种冒着粉红泡泡节日的类型。但是这却阻止不了员工们聊得热火朝天。

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理由,实际上脑叶公司不赞成办公室恋情,但是也不阻止。谁知道惩戒部和福利部里边有多少对小情侣?Chesed和Geburah都不是那种抓早恋的教导主任,他们也没管过这些事。

巧克力三个字是今天他听得最多的一个名词。Chesed甚至在桌子上看见了几份不知道是哪个员工放在这里的巧克力,写是写着给他的,但是他不知道是谁送来的,没有打开。


「Geburah,今天我收到了几份巧克力。」


和Geburah进行日常的工作交流的时候,他心不在焉地提起了这件事。从本质来说的“钢铁”直男,Chesed先生并不能意识到这句话对Geburah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觉得只是日常琐事的分享。他甚至有把巧克力带来给Geburah一起吃的念头,但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求生欲作祟,他还是没有这么干。


“哦,Chesed。所以你他妈的是想表达什么!”


Geburah把自己的意见几乎写在了脸上。Chesed不太明白为什么她突然之间就开始发脾气了。但是被Geburah这样斥责也是习以为常的事儿了,况且他不明白理由的训斥好像也不少。


「我……好吧,没什么。」

「……情人节快乐。」


Chesed的问候其实是无心的,但是这句话对Geburah来
说就更不一样了。


Geburah觉得,你小子是各种暗示我给你送巧克力是吧。



……好,那我就弄。



员工们鬼知道平时自称只会砍人的惩戒部部长受了什么刺激,才会跑来问他们巧克力的做法。不管怎么样,部长的询问可不敢糊弄。看着因为屡次失败发脾气的Geburah,他们貌似理解了一点为什么她的搭档,也就是Chesed先生,为什么会被许多人吐槽发际线后移了。Chesed的好脾气果然是锻炼出来的。




天知道Geburah自己又经历了什么?大概只有一片狼藉的桌子和倒满了不明黑色粘液的碗知道。

不管怎么样,最终弄出来的巧克力绝对是没有那些心思细腻的小姑娘的好看。但是Geburah本人觉得这没什么所谓,找个漂亮盒子塞进去都是一样的。Chesed要是敢有一点点不喜欢的样子,我就揍他。极乐都准备好了。



于是,拜托别人把一盒不像巧克力的巧克力包装起来之后,这个情人节小礼物也有了应有的精致模样。


Geburah大摇大摆地穿过中央本部的走廊,她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的有自信。Chesed会喜欢这个礼物的自信,和他能把万一不喜欢的Chesed打扁的自信。


以至于情人节应该有的送礼物之前的紧张和悸动?那是什么鬼。



她很快了到了福利部。Chesed还是一如既往的顶着个黑眼圈坐在那儿看文件。那几个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巧克力就堆在桌子边上,这个咖啡软蛋看起来并没有拆开它们。这家伙还算是识相,Geburah想。


「嗨,Geburah。你有什么……」

即使Chesed再迟钝,他也绝对不会忽略掉那个和Geburah日常画风大相径庭的小礼物盒。他选择了闭嘴,等着Geburah开口说清楚她的来意。


“我有什么?我来给你送东西!”

这语气绝对不可能让人联想到情人节送巧克力的姑娘。


“拿好了,你不是想要吗?我搞出来了。你要是敢嫌弃,我当场就把你打成烂咖啡机。”



Chesed觉得有点焦虑,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


「呃,谢谢你……」


他不太明白应该怎么表达自己很喜欢这个礼物。没错,是巧克力的话拆开吃掉就是很喜欢的意思了吧?他这么想。于是把Geburah费劲包装好的巧克力当着她的面拆开了。


对于里面的巧克力,其实Chesed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所以他没有太表现出惊讶或者是别的什么不该有的表情。


接下来的一步是,吃掉。


Chesed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完全没有留意到Geburah的表情就像是濒临爆发的火山一样。如果这时候Chesed抬起头看看,他肯定会条件反射站起来后退的。


吧唧吧唧。Chesed把巧克力全给吃掉了。

……

他想了想。

做出了一个能让事态变得更糟的决定。



「这个盒子很漂亮,你拿回去吧?」



“………”




员工们永远不会知道为什么那一天会有一根横穿福利部和中央本部的极乐。







和钉在惩戒部墙上的福利部部长。

[单人向]

*自设一大堆
*非常ooc
*无cp向,Chesed单人












Chesed一直都觉得,让员工去做对异常的工作是一件不公平的事。即使是在那天晚上知道了一些公司的小秘密之后,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最近福利部的报告显示,总是有些员工在进行了「虚无之梦」的工作后,就陷入了长眠。显然这里边也不少符合要求数值的员工。这让一向兢兢业业的福利部部长感到了一丝疑惑。他决定自己去面对这个TETH级的异常。

他和人类不一样,机器损坏了可以更换。但是人类坏掉了就是永远都……


在进入收容室之前,Chesed在想。


机器人,会做梦吗?


许久许久以前,他也想过这个问题。

那时候的Daniel绝对不会意识到,自己也有变成“机器人”的一天。


这个毛乎乎的羊羊,真的让他感觉到有些困。它看起来很可爱。
就这样睡一会儿怎么样呢?仿佛有什么人在耳边和他低语,像诱惑也像怂恿。


休息一会儿吧。
梦里没有痛苦的事了。


那个声音说着,我能够让人在梦里看见至爱的东西。你期待的东西,你想要的东西……
许多员工也因此陷入了沉睡。在梦里能够看见最美好的一切,为什么还要醒来呢?所以他们再也没有醒来了。


Chesed想,他会有什么至爱?咖啡?算了吧,这种东西就算是不做梦也有。他有许多个夜晚,即使是清醒的时候脑海里面也是挥之不去的那个画面,死去的朋友们,无力回天的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样的他的梦里会有什么呢?Chesed自己也好奇了起来。


只是一会儿,一会儿…
我也已经很久没有好好闭上眼睛休息了。


Chesed真的就睡了过去。闭上眼睛那一刻,他确信了——


——原来机器人真的会有梦境啊。


这一定是梦。
他们都还活着,这明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光了。

Chesed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觉得这个梦还挺真实的。他穿的是那时候的那套西装,帽子也好好的戴着。公文包放在一边,整整齐齐。


……我所期待的东西,是这样的光景吗?

大家都没有死去。朋友们都还在好好的陪着他,这样显得仿佛他那不堪的回忆才是一场噩梦一样。那许多个孤独一人的夜晚,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境。他只是累了,趴在办公桌上做了一个噩梦,现在梦醒了…大家都还在。

他甚至有点想就这样下去,呆在这里。

这个念头瞬间就被他自己辗灭了。Chesed有些后怕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不出去的话,就和那些员工一模一样了。……再也醒不来了。


再次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Chesed选择更改了须知上对于自律的要求。对这个异常进行工作,自律太低是会再也回不来的。


……可是Chesed知道自己的自律能力并没有那么不堪。

是这个异常太强大了吗?
还是他太思念那样的过去了?

--

即便已经过了许多天,Chesed还是不能忘记在那个梦境里面的短短几分钟。他不得不去承认这个事实,他很想再回到梦里看看。

人们总是这样,做过美梦之后都会念叨,我可真想再做一次这样的梦呀。对于温存与美好的眷恋和向往,总是烙印在本能里边的东西。Chesed也不例外。对他来说,那确实是相当美好的…

即使那只是一个梦……

但也比现实好太多了。


他开始有事没事就去进行「虚无之梦」的工作。有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梦里游荡了多久。那样的幻境却又总是让他流连忘返。在其他员工看来,貌似福利部部长的黑眼圈最近没那么严重了。


但是沉湎在梦里总归是不好的事。逐渐的,就会走丢了。



Chesed开始觉得,如果现实总是那么忧伤的话,待在梦里也不错。

他已经不会因为这样的念头感到后怕了。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还是那一副光景。

虽然从来没有变过,但是Chesed刻意让自己忽略掉了这个世界有什么不对。实际上看不见脸的路人们,角落里面那些不太符合常理的异样——梦总是这样的,不是那么完美,却又引人入胜。

Chesed不想去思考那些事。

现实就真的那么重要吗?梦境也就那么不堪吗?明明醒着反而有更加剧烈的痛苦,睡过去还可以回到以前的时光…没有那些不得不去面对的事,甚至不需要再去逃避什么。所有人都好好的活着,都在他的身边。

在幻境里面待久了,真实和虚幻的界限也开始模糊了。最终,他放弃了回头,选择呆在这里。对岸只是一片崩毁的废墟,这里才是花海一样的未来。

只要朝着亮光奔跑就好了,正确真的那么重要吗?

他把通往现实的那扇门给关上了。

什么都忘了吧,我只想和我的朋友们在一起。

--

“Chesed在进行了「虚无之梦」的工作之后陷入了沉睡。”



那个名字可以是任何一个员工——但是绝对没人会把福利部部长的名字往里边放。

Sephirah被异常影响到这种程度,这也是Angela预料不到的事。她很少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就算是她自己也觉得很奇怪。

“我们只能替换掉Chesed了。”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波动。

“他没有办法继续工作了,于是我们需要把他处理掉。无法履行职能的Sephirah结局就是这样,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Angela有的时候不太能够理解那些Sephirah为什么会对一些容易理解的事情表述出许多带有浓厚个人色彩的语言。这也是AI的弊端。

“……不要说什么他只是睡着了这样的话,无法工作这一点都是一样的。”

其他的Sephirah也很清楚,Angela的判断是正确的。不如说她从来没有出过错。损坏,替换。就像他们对员工做过无数次的一样——Sephirah们的本质也是一样的。

没有谁再对这个决定有意见了。




Chesed就像躲在自己的被窝里,怕黑的小孩子。把自己裹成一团,不去想外边出了什么事。


只是因为恐惧,他才那么做的。


但是,不会有人和那些充满爱与希望的童话里面一样,伸出手把他从梦里牵出来。


在美好的梦里迎来结束或许也不是什么坏的选择。

只是,用冲压机来叫醒一个人真是相当粗暴的一件事。

[原创(搞事)异常] :咖啡杯




“主管!我的杯子!”


该异常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咖啡杯,上面印有脑叶公司的logo,和批量生产的其他咖啡杯没什么不一样。有传言说它是某个部门的Sephirah最喜欢的那只杯子,但是该传言并没有得到那个Sephirah的肯定。当该异常的逆卡巴拉计数清零时,设施内自律较低或者有喜欢咖啡倾向的员工会情不自禁地去把它带出来。携带着咖啡杯的员工即使是先前从未对咖啡有过任何喜好,也会开始不断重复“咖啡真是太棒了!”一类的语言。观察到有过该员工在喝了无糖的咖啡之后平静下来的情况。

异常名称:咖啡杯
伤害类型:精神(1-3)
危险等级:ZAYIN

PE-BOX 产量
优 8-11
良 5-7
差 0-4

喜好


本能 一般 一般 一般 高 高
洞察 低 低 低 极低 极低
沟通 高 高 高 极高 极高
压迫 极低 极低 极低 极低 极低

管理须知

I.当工作结果为差时,“咖啡杯”的逆卡巴拉计数立刻减少了。

II.当自律为2以及以下的员工进行了“咖啡杯”的工作,该异常的逆卡巴拉计数立刻减少了。

III.当福利部部长经过该异常走廊的时候,该异常计数清零。


敏感信息

逆卡巴拉计数器极值:3
物理 (未知)
精神 (未知)
侵蚀 (未知)
灵魂 (未知)


出逃信息/特殊能力

携带“咖啡杯”的员工并不会有什么暴力倾向,目前表现出来唯一对公司的不利大概是咖啡相关的支出增加了。

注意:当“咖啡杯”长时间被员工携带或者是被损坏,福利部负责的部门职能效率将会下降,原因不明。

E.G.O 装备


武器:咖啡

等级:TETH
消耗:25 PE BOX
可研发数量:5
装备要求:自律II
属性:精神
攻击力:3-4
攻击速度:极快
攻击距离:一般

该武器是一把手枪。使用它的人总觉得身上有一股咖啡味。咖啡真棒!他们都开始这么想。即使有人没有喝过它。这到底是谁的执念?


护甲:无



故事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咖啡杯。
它曾经属于一个热爱咖啡的人。

这样的执念深深地烙印在了它的身上。

“一个早上不喝咖啡我都会觉得很难受!”

热热的咖啡真的太棒了!每一个拿起它的人都会回忆起冬日捧着温暖饮料的感觉,每个人都很喜欢这样的温暖,还有咖啡的香醇。即使是因为喝了咖啡睡不着的夜晚,也显得有意义了许多。

他总是像这样,和咖啡一起度过漫漫长夜,一个人等待黎明。


工作日志


● “咖啡杯”被放在了一个垫子上,它看起来和其他公司量产的杯子没什么两样。我们要注意不要把它和其他杯子弄混了。

● 迄今为止,“咖啡杯”并没有造成过员工死伤。但是过度饮用咖啡带来的健康问题也是不可忽视的。

● 即使是不喜欢咖啡的员工进行了“咖啡杯”的工作,在事后的调查中他们也表现出了乐意去试试看咖啡的意向。

● “咖啡杯”只是一动不动的待在那儿。

[红/蓝]

*大概 是Chesed公主抱Geburah(?)
*胡写的短篇
*梗来源@Lomonas 





在脑叶公司里面,非人的怪物四处游荡是大家都习以为常的事,这是一种考验。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角落之中会窜出什么。但,或许是因为公司发放少量脑啡肽给员工的缘故,大家都麻木了起来。

——又或许是,已经见怪不怪了…即便面对的是碎成一地的,老朋友?

生理和心理上都已经变得麻木不仁的时候,恐惧的到来也变得缓慢许多。这样一来,面对那些非人的怪物也会游刃有一些。

这仅限于可控场面内。

公司很少出现需要惩戒部的Sephirah来亲自镇压异常的事态。现在响起的是三级警报。我们在给每一个主管的说明书上都写的很清楚,三级警报意味着什么——


只能期待奇迹来逆转局面,大部分人都会在混乱中死去。

是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在混乱中死去了,可是Geburah没有。

她不是人类,也不会死去。

四周都是鲜血,设施里面只剩下那些异常物移动的诡异声音,还有三级警报的响声。Geburah不太想思考自己踩到的黏糊糊物体到底是身体的哪一部分,她只在乎,这个怪物就快被打倒了。只差最后一下。

……即使知道自己已经损坏了许多零件,她也要给这个混账东西充满怒火和怨恨的一刀。到底是什么人给这些怪物如此的权利!为什么他们死后总是还能爬起来!

带着这样的想法,每次Geburah都觉得自己特别有力。一次又一次地往那个怪物身上劈砍、穿刺。无视令人恶心的
黏腻声音,只是用简单又机械的动作宣泄着压抑许久又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愤怒。

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承受这样的破坏。异常也一样,最终它倒下去了,一动不动。

该死的东西…
她这么念叨着。

从绷紧状态松懈了下来,Geburah发觉自己甚至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这样的损坏状态下把那个异常对着脑袋就是一顿毒打的。谁他妈的在乎…


回过神来,她发现Chesed一脸惊讶的站在她面前。她很清楚,Chesed很少有这样的表情。

“你这软蛋。”她觉得自己有点有气无力,但是还是尽量让语气变得凶狠些。“是没见过打架吗?这幅吃惊的表情傻透了…”

Chesed并没有马上就反驳。只是这么打量了一下用刀撑着地勉强维持平衡的Geburah。

「我是很惊讶。」

Chesed又停顿了会儿

「你不知道你现在浑身是血吗?」

“那他妈的又怎么样!你跑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话的吗?真是这样的话赶紧给我滚回去,懦夫。”

Geburah还是用着一如既往的调调,但是明显能感觉到
她没力气了许多。Chesed对此也习以为常,他并没有反驳什么话。

正常来说,Chesed甚少脱下他那件蓝色的大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把它脱了下来放一边儿去了,全然不顾上边会沾上地上的血污。这对注意仪容仪表的福利部部长来说相当罕见,即使是Geburah也有点奇怪。

“你——”

话音未落,Geburah就被打断了。

并不是口头意味的插话,而是她被Chesed横抱了起来。

无论是惩戒部的大姐头还是“血雾”,都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儿。Geburah条件反射地想挣扎,却有察觉因为零件的过多损坏,她甚至没有办法从这个咖啡软蛋怀里蹦出去。她暗骂一声,却突然有觉得有点词穷。

她随后就到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讨厌这样的事。所以才会没话说。这让她多多少少有点窘迫——

——谁!他妈的!想被这个蓝色软蛋!这样抱起来!

然而Geburah还是动不了。

「我目测你身上起码损坏了六个组件…我是说,这样的战斗也太激烈了。虽然我想,我的劝说没什么意义…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对自己好些。」

Chesed一路抱着Geburah慢慢走着,离开了那个充满血腥味的走廊。一路上他也没管踩到了什么脏兮兮的东西,只是不断念叨。这在平时他早该给Geburah极乐伺候了。

“行了行了你可快给我闭嘴吧,咖啡部的老妈子。”

最终三级警报也停止了。设施内恢复了一片沉寂。无论是文职还是雇员都已经在混乱中死去了一大部分,尸体们可不会说话。

只剩下Chesed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还在回荡。


[蓝/紫]一篇小甜饼


*ooc有
*蓝紫前提
*醉醺醺的蓝色毛茸茸……














这都是Netzach那杯啤酒的错。

Chesed一般来说都不会让自己那个毫无特色又算得上是象征性意味的咖啡杯离开自己的视线。但今天他却犯下了这样的错误——把Netzach的啤酒全给喝掉了,气都不带喘的。只是因为把那个杯子当成了自己的咖啡杯。

Yesod对此并不想发表意见,他不知道该说这个福利部部长是过于“信任”杯子一样的物体,还是本身就太过于没心没肺。不管怎么样,一整杯的啤酒下去,Yesod发觉Chesed的脸有些红了。趴在桌子上的模样让他想起了隔壁部门的Sephirah。

这家伙酒量真烂,明明咖啡就很能喝。他这么想着。但是这无所谓,Yesod不想去和一个醉汉有太多的交流。对于处理醉汉的一百种方法,他在Netzach身上已经快实验完了。然而对象是Chesed的话,反而让他觉得束手无策…

算了,就这样不管他吧。Yesod放弃了去折腾这个蓝色的大个子,背过身去找今天的反馈报告了。他很清楚地记得,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完成。他没什么时间去折腾醉鬼。

「唔…」

当专心工作的Yesod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蓝色的大个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他的身后,Yesod甚至可以感觉得到他带有些酒味儿的呼吸。他还没来得及转过身给这个醉汉一个脸色,Chesed就凑了过去把下巴抵在了Yesod的肩膀上。

从身高意味来说,这个姿势非常自然。

在这一刻,Yesod亲自体会了一下什么叫做脑子一片空白。即便是面对十个一无所有他也不会有这样的当机,他是一个冷静的Sephirah,他引以为豪。冷静的Yesod选择按兵不动,这个蓝色毛绒醉酒傻大个貌似没有做出什么别的事儿,他只是保持这样的姿势。

安静和沉默总是能让人的感官更加敏锐些。Yesod能感觉得到Chesed在自己耳畔就这样呼吸着,还有他毛茸茸蓬松头发的触感。这有些痒…Yesod觉得自己有点不知所措,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哪儿放。这个咖啡机是不是就这样睡着了?如果真是这样,我该用■■■■给他脑袋来一下……

「Yesod…呃,我是说…」

忽然,Chesed开口了,就像是为了回应Yesod内心的猜测。腔调里带着一股醉醺醺的倦怠感。像是呢喃,也有点撒娇的语气。他把想开溜的Yesod给整个搂自己怀里了。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虽然Chesed先生平时从来没这么干过。

这让本来就有些无措的Yesod瞬间到了满脸通红的地步。可恶,这是他控制不了的表情,就算是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控制不了这个。并没有人知道喝醉了的Chesed有没有看见他这幅模样,但是这还是让Yesod慌乱了不少。

「…你可不该、把喝醉的人丢在一边…」

Chesed顿了顿。他觉得自己的脑袋被像是整个被酒精泡了个遍,他不太能措辞。但是他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啊,理所当然的嘛。他这么觉得。他像是绕人腿蹭蹭的大型犬一样用自己毛茸茸的头发蹭了下Yesod的脸侧,又继续开始他的醉话念叨。

「这不礼貌…!」
「唔嗝。而且……你看,我比较喜欢像这样…」

Chesed还在自顾自叨叨,但是Yesod已经开始受不住了。这个醉鬼在说些什么胡话!他被搂在怀里,又不好发作。喝醉的人力气怎么那么大,Netzach这样,Chesed也是这样。然而,Yesod留意到,虽然Chesed也有刻意钳制他的意思,但是显然是有小心地不弄得他难受。他不太能形容自己内心里面的想法了,Yesod放弃去甩开这个傻大个,就任了他窝着不动。

…他甚至能感觉得到Chesed的呼吸扰动了自己耳边的碎发。



“Chesed,你为什么喜欢对着我像一个幼稚的小孩一样?”


Yesod终于发问了,毕竟之前从来没人敢对“毒蛇”做这种事儿,也没有Sephirah敢。一般来说他从来不会和喝醉的人对话,Yesod知道这没什么意义。但是Chesed的话总是不得不让他在乎起来,即使是喝醉了之后的意义不明。显然身后的人是听见了他的提问,他能感觉得到Chesed的呼吸好像迟滞了一瞬。

「当然是因为…呃……」

「因为我喜欢…喜欢你啊?」

Chesed想都没想。醉鬼总是有什么说什么,这绝对是一句真心话。Yesod也很懂这个道理,他瞬间沉默了。这并不是他平时的作风。他甚至没有多余的思绪去控制一下他的表情,就算是让随便哪个不太熟悉Yesod的员工看见他大概都会大吃一惊吧。

“你这家伙……!”

Yesod对着醉汉喊话了。

然而,Chesed在嘟哝完之后,睡着了。

一段时间并没有得到回应的Yesod觉得自己站的腰酸背痛,才后知后觉这个傻大个还真的是睡着了。虽然平时并不会亲自进行镇压工作,这不代表Sephirah没有多少战斗力。Chesed最后的记忆就是,他好像被什么人给丢出去了。

然而并没有落到冷冰冰的地上,就像Geburah之前做的那种事。Yesod把他整个丢到沙发上了。

软绵绵的,真舒服。像床……
Chesed又睡过去了。这让还在脸红的Yesod觉得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他也不太清楚该对这个喝醉酒的Sephirah做些什么表示自己的不满……

…………

我真的是不开心吗?

这个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二天,情报部的员工们都很惊讶看见躺在情报部的沙发上,身上盖着Yesod西装外套的Chesed。


这人居然没挨打,员工们都在议论。

[红/蓝][曲梗]

*是玻璃渣
*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我流自设
*还有莫名其妙的ooc
*曲子:《オレンジ》
*算是丢个存稿吧……














「他の誰かを深く深く、愛せていますか。」



用“社会精英”来称呼Chesed先生可以说是一点都不过分的。每天都穿着笔挺却有点儿不合时宜的西装,在一家外人看来完全搞不明白在研究什么的大公司工作,有自己的小团队。这可以说是符合一个成功人士的任何要求了。虽然他自己貌似没什么感觉,每天还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Geburah知道,他的温柔对谁都是一样的……就算是对自己。

他不是那种会丢下员工让他们自己加班的上司。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即便在市中心,还是一副灯火阑珊的模样…也改变不了大家都已经陷入了浑浑噩噩的疲倦这个事实。他同样也不是会勉强人的类型,咖啡虽然很棒但是不是谁都和他那么喜欢的。所以他告诉大家,现在可以下班了。在三分钟内,整个办公室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这有点像刚下课的小孩子,他这么想着,自己也在收拾文件。把它们全部一丝不苟地叠好,放进公文包。自己一个人就打算这么开车回家了。这个点,Geburah或许已经睡着了?开门的时候要小声一些…

Chesed不会意识到,今天晚上他根本没有推开那扇门的机会了。

深夜的城市,除了工作到晚上的加班者,还有许多淫靡的醉汉,醉汉倒是没什么,但是他们开着车的时候,就是一个不小的祸害了。

相当不幸,这个祸害就祸害到了Chesed先生身上。就像各种交通安全的宣传一样,这样的事儿发生到结束也不到十秒钟。这并不是谁能力挽狂澜的…Chesed意识到这是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念想的那个人,大概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吧。想到这一点,他反而庆幸她没在这儿…

我不想死。

手脚都失去了知觉,不知道是被车子里面的什么东西压着,还是彻底地坏掉了。他看不见自己双腿那边发生了什么,低头都是困难的事。就像一个布偶一样瘫在那儿。即便是有强烈的愿望,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了。

我…我不能…

随后就迷迷糊糊地昏过去了。在最后一刻,他好像听见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



再次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这位平易近人的领导,实际上是公事私事分的很开的类型。员工们没有人了解他家庭到底怎么回事,更不要说期待他们去联系Geburah了。所以,他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一个穿着白大褂医生模样的人,而不是那一头红发的…。他拿着一份印着显眼而又熟悉商标的文件。

“你快死了,Chesed。”

那人的单刀直入残忍得有些可怕。

“你身上的脏器损坏已经是不可逆的了。”

Chesed是一个冷静的人。他知道这是实话,是事实。即便是和其他知道噩耗的人一样吵嚷也是没有用的,何况他已经没有这个力气去挣扎哭喊。

这不代表他愿意接受死亡。每个人都有想要陪伴的人,Chesed也一样。他有他的愿望,他想陪伴Geburah……这或许,是出于自己的私心,也或许是什么其他的感情。Geburah不喜欢Chesed和她谈论这种话题。Chesed也知道。所以他们就那么心照不宣地生活在一起。这看起来很棒,可是总像是缺了什么。


“但是,我们有一个机会…能够让你…”
“首先你要答应……协议。”


Chesed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他听得断断续续的。但是他大概猜得到这人说的是什么。从
那个文件的标志看来,这正是他们公司急需实验的一个研究。这个实验所需要的,是活体的人类。他知道自己现在是这个试验品最佳的候选人。半死不活也能叫活着,不是吗?他也知道,成功之后,他可以「活」下去的……

……即使,不是这样的姿态,我也想回去。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说出那个「我答应」了。只能点点头。对面的人貌似心领神会,也回头就离开了。

“用点镇静剂,然后让他自己一个人待会吧,我去通知一下公司上层。”
Chesed听见了他对医生们说的话。


…我一定会陪着你的。无论我变成,…什么模样…


他在心里自言自语着,甚至想好了这两天消失该怎么和Geburah解释。慢慢地,在药物的作用下,他睡着了。

这是他拥有自己身体的最后一天。


再次醒来——这时候,应该叫做「开机」了。

他不再是人类的模样了。
他看起来像个铁盒子,冷冰冰的。
Chesed对自己的这个模样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之前对于公司的这个研究他也有所了解。只是那时候,谁都不知道他会变成这个课题的试验品。

那些研究员似乎因为Chesed的醒来感到非常开心,他们雀跃着。Chesed不太明白自己应不应该也感到高兴,这幅模样实在是让他一时半会儿接受不起来。

他看了看自己能被叫做是胳膊的地方,觉得有些滑稽。Geburah知道了会怎么样?他不太敢想。

她不会知道的,不会的。
他这么安慰…起自己来。

当打开了感知滤网之后,Chesed的胳膊就更加像一个“人”的胳膊了。研究员们很开心Chesed“看起来”和以前一模一样这件事。他们的研究貌似非常成功。

「我不是单纯的机器,对吗?」

Chesed提出了他的疑问。他理所当然的得到了自己想要听见的答案。
当然,是的,你不是一个机器,你是有感情的!

只是,不是人而已。

后半句谁都没说出来。

但是谁都知道,包括Chesed自己。

许多人来对他进行了提问,做观察记录。他越发觉得自己像一个小白鼠。是的,那些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和以前是不一样的,他能够感觉得到。这又能怎么办呢?他折腾了一会儿,学会了怎么使用这个认知滤网。

不管怎么样,我还有这个,我起码看起来…


终于,等他等到了可以回去的机会。他该回家了,这个时间点,Geburah还在家里吗?Chesed走在街上,并没有人发现他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一切都很正常。他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表情没那么别扭。

他到家的那一刻,看见Geburah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看起来就像是又折腾了一次群架,脸上还有一点点胡乱擦拭过的血迹。

这家伙就这样睡着了,Chesed这么念叨着。他去拿来了干净的毛巾沾了些热水,想趁着Geburah睡着的时候给她擦擦。

……我终于又回来,看见你了。

天知道,为了这一刻Chesed付出了什么。但是,他很明显非常高兴,以至于暂时把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儿给抛到脑后去了。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盯着中意姑娘的大男孩。


在湿毛巾碰到Geburah脸颊的那一刻,她醒来了。



“Chesed,你他妈终于会回来了?”Geburah朝他嚷嚷起来,但是完全感觉不到斥责的意味。

这真是熟悉的语气。Chesed甚至觉得有些安心。

Chesed给Geburah的解释是临时出差了,手机坏掉了来不及通知。之后他有一个长假,可以每天在家里陪着Geburah。Geburah看起来好像对此表示不以为然,老娘不稀罕你每天窝在家里,既然这样以后收拾屋子就你来吧。然而她并没有留意到Chesed那个每当撒谎才会有的局促眼神。


社会精英Chesed先生不再去上班了,而Geburah每天还在做她的大姐头。看起来相安无事。就这样过去了一段日子。

然而,时间总是会让一些小秘密悄无声息地露出端倪…

Chesed觉得,这样待在一起的日子也挺好的。可是,他每到深夜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总是会回忆起自己到底是什么这个事实。感知滤网就像是一块遮羞布,遮掩着他最后的秘密。他开始害怕了,Geburah如果知道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自己…她会怎么做?

他意识到,自己不在乎自己的模样…但是,Geburah不一定不在乎啊。

谁都能接受一个冷冰冰的铁盒子吗?答案当然是不了。
他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考虑Geburah的感受。


-「我真是一个自私鬼……」

他在被窝里自言自语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Chesed开始避免和Geburah产生太多的肢体接触。或许是因为害怕被发现,也或许是觉得,这样的身体已经没有资格去…

一开始这没什么。Geburah也不是粘人的小姑娘。但是久而久之,不自然的地方也渐渐显露出来了。Geburah实际上也是一个敏锐的人,她能感觉得到有什么不对劲。但她想不明白…

直到有一天,Geburah翻开了几个星期前的报纸。她一般来说,不是会看报纸的人。但是她会用报纸垫桌子。这个图片的车子看起来可真是眼熟——

——和Chesed的一样。

这是一场看起来很惊心动魄的车祸。报道说,车主死了,是因为一方醉驾。肇事司机逃逸了。

Geburah看的明白这些,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她把目光移到了报纸板头的日期上。

是他消失好几天的日子。


Geburah开始回忆。她有时候会触碰到Chesed的手,冷冰冰的。完全没有体温,她一开始只是以为这家伙有些冷。但是回忆起来,这样的温度也过于不正常了。她不相信什么死人,什么鬼魂,Chesed就是Chesed。



但是,Chesed真的还是Chesed吗?她又有了这样的疑惑。



大姐头总是有比警察多上许多的耳目,无论是电视剧还是事实,实际上确实就是这样。她让手下逮住了那天的醉汉。醉汉说,印象之中撞到的司机,是个蓝毛。他觉得那个蓝毛看起来确实快要死掉了,所以才逃跑的。Geburah才不管乱七八糟的解释,她狠狠地揍了这家伙一顿。你才快要死掉了,她这么想着。




蓝毛满大街都是。但是,那一天,那个时间,开着车被撞了的蓝毛说不定就没那么多了。

她该问问Chesed是怎么回事,Geburah做下了决定。



“Chesed,你给我出来一下。”
她喊着。顺便把那份卷成一团的报纸顺开铺好在桌子上。这是证据,他会说的。Geburah这么想着。


Chesed从他的房间里面出来了。就算是在家,没有熬夜,他也很喜欢喝咖啡。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桌面上的报纸。
那辆车,那个日子,这是他不会忘记的事…

「…」
“Chesed,你看见了对吧?这个报道的,死掉的司机是你,我知道。”
「…」

Chesed还是没说什么。他觉得自己最后一层的伪装也要被撕掉了。他甚至想开口祈求Geburah,不要去追究这些事。我们这样过下去,难道不好吗?

“如果这是假的,我这就去撕了这个主编。但是你得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你不应该像这样,”Geburah停顿了一下。“完完整整地回来?”

很明显,Geburah不擅长这种坐下来和人谈判一样的交流,她擅长的是直接武器招呼。Chesed也不擅长撒谎,他低着头,努力不让Geburah看见自己的表情。

他已经不会落泪了,这或许是一件好事。

「我……」

Chesed最终意识到了,这一天还是来了。他构思过无数个场面,Geburah会怎么发现他的小秘密,他也构思过无数个掩盖糊弄的方法。但是想象总归只是想象。它们都不是真的。他开始意识到,他再也没有办法欺骗Geburah了。

「我太自私了,Geburah…」


Chesed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是的,那天我已经结束了我作为人类的日子…」

Geburah一时半会儿不太能处理得来这句话包涵的信息量,这对她来说太超乎常识了。
似乎是为了解释这一句话,Chesed最终,选择关掉了自己的滤网。这个行为对他来说是付出了何等巨大的勇气才能做到?他就像是毁灭了自己的梦一样。他一直沉湎在里面,也是时候醒来了。




他变成了……不,他回归到了自己本来的模样。
他只是一个冷冰冰的主机,不再是人了。他甚至没有办法做出什么表情。

Geburah显然是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她也在微微地颤抖着。很少有东西能让她发抖。
朝夕相处的人,实际上是一个冷冰冰的铁皮盒子。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事,就算是Geburah也不太可以。

在良久的沉默之后,Geburah选择率先开口。

“你到底变成了什么?”

对于Chesed来说,这真是一句伤人的话。他久违地感觉到了心脏那块儿的刺痛。即便是他现在没有那个构造。如果他有像人类那时候一样的表情,现在他看起来或许已经是濒临崩溃了吧。但是他现在的模样,实际上怎么样看起来都差不多。他没有办法用表情表示他的难过。

「我…唔…,我还是我…我自己知道的……我真的…」

Chesed很伤心。但是他连眼泪都不会有。

「我真的不是……」

这句话还没说完,他自己都开始觉得没底气。他真的没有办法说出来那句话。

「我知道……你不再会愿意和我待在一起了。看见我这幅样子…谁都不会喜欢的。」
「对不起,Geburah……我太自私了。」
应该死的人早就老老实实去死才对。


Chesed选择自己回房间去待着了。他没有再打开那个感知滤网。

Geburah还呆坐在大厅。她能够感觉得到Chesed的悲伤。但是,Geburah一向不擅长安慰人,何况是这种常识外的展开。

“这他妈的为什么……”

如果可以,她想回到那天去打加班的Chesed一顿让他老老实实早点儿回来。

她敲了敲Chesed的房间门。

“你…还好吗。”

这是一句非常生涩的关心,甚至Geburah都觉得不像是自己了。房间里边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传来了Chesed的声音。听起来颤颤巍巍的。

「你看,Geburah。这个身体甚至不能流血。它还能叫做身体吗?它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人们应该死去的时候就应该……而不是像我这样…我太贪婪了,我只是…想和你多呆一会儿。」

「…我没想到,你还愿意和我说话。…谢谢你。」

「能有这样的记忆…已经足够了…」


Chesed推开了窗户。


当Geburah听见一声巨响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她迅速就反应了过来,电梯都不愿意等,飞快地跑了下楼。她看见地上有一个明显已经坏掉变形的铁盒子,里面有像是血和内脏一样的东西。

Geburah第一次知道,机器里面也是有血肉的。

周围的人们都在议论着,他们都觉得这是哪个没良心的人高空抛物。这个破铁盒还装的些什么?砸到人了怎么办,地上都有个洞了。真没有公德心。

除了Geburah,谁都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它是Chesed。是那个喜欢喝咖啡的,对谁都那么温柔的蠢蛋。

她顶着旁人异样的目光,努力地尝试把碎块收集起来。但是再怎么样也没有办法拼凑出本来的那张脸了。

混杂着血的铁皮,谁都不知道,这是一个人的遗体。


--



Geburah没有翻找Chesed东西的习惯。即使是在他离开之后也是一样的。所以她发现那张纸,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这一看就是Chesed的笔迹。


「我知道,你在很久之后才会看见这张纸条了。你没有翻东西的习惯不是吗?

你过得好吗?

……我希望你可以过得快乐。这看起来,真土…

我不能,也没有资格陪着你了。用这具……令人厌恶的身体。

我已经没有明天了,但我还是有一件事,想告诉被留下的你……

我真的……我真的不是单纯的机器啊…。

若是有轮回转世什么的,我一定第一个来见你。」
……

「最后…你能够,深深地爱上别人了吗?」